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还带着点淡淡的粉笔灰。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这味儿让他想起高中时挤在教室后排的冬天，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没擦干净的粉笔灰和同学们身上洗不掉的汗味儿。

这不是医院。林凡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白色的墙壁，简单的天花板，右手边是个窗户，外面能看见几栋熟悉的教学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腕子上一块白布勒出的勒痕让他愣了一下——不是梦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屏幕上是辅导员王老师那张和蔼可亲到让人疏离的脸。

“林凡啊，你总算醒了！吓死老师了，你爸妈都急疯了，刚才刚打完电话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王老师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发不出声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辈子他醒来，是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脖子上还挂着个血肉模糊的公交站牌，旁边躺着同样不省人事的肇事司机。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他妈就这么死了？所以现在，他很想问问王老师，刚才那场车祸，肇事司机怎么没把他撞个脑震荡，反而让他重生于此？

“王老师，我没事……就是头疼，想睡了。”林凡应付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挂了电话，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那个场景——咖啡馆里，那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背对着他，安静地捧着本书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洒在她肩头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。他记得自己当时鬼使神差地想挪座，结果脚一滑，咖啡洒了她一裤子，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擦，却只换来她一句轻飘飘的“没关系”。

没关系？林凡嘴角抽搐。上辈子他处理得磕磕绊绊，最后还被女神身边的追求者骂了一顿，名声狼藉不说，还让她对他彻底死了心。他甚至记得，那天之后，女神宣布下个月要出国进修的消息，像是掐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簇火苗。

所以，老天爷这次是看他死了太憋屈，让他有机会改写剧本吗？林凡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这次，他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开门声。林凡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心脏狂跳。他知道，这一刻，那个让他念了八年的身影，马上就要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