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老头走后，李明在办公室里坐了半截烟的功夫。烟雾缭绕的，他眼神有点飘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老头，是真够烦人的，天天不是抱怨这就是抱怨那，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祥林嫂。李明吸溜一口烟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“烦是真烦，可他权力大啊……”李明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惹不起，只能忍。唉，忍无可忍，也就没忍了。” 他想起刚才被老头训斥的情景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没下去过。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领导了，简直是人生一大狗血剧情。

正烦着呢，他口袋里的老式挂钟突突突响了起来，叮铃铃，分针刚走完一圈。李明掏出来一看，嘿，下午四点半了。他吓了一跳，忙不迭地起身，“呼”地一下掐了烟头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这Minutes before Deadline的效率，简直了。

冲出办公楼，李明差点被一个骑着扫码电瓶车的小年轻撞到。小年轻吓得“哇”一声尖叫，差点连人带车翻过去。李明自己也吓一跳，站稳了才道歉：“不好意思啊兄弟，没看着。” 小年轻摇摇头，护住车上的共享单车，嘀咕一句：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，大哥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没多计较。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还亮堂着，他自嘲地摇摇头，加快步伐往地铁站走。得赶紧回家，不然等着收拾。

刚挤上地铁，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用手机刷视频。她面前放着一本书，看起来挺厚实的，像是《山海经》那种。李明瞥了一眼，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书包里不就有一本破破烂烂的《山海经》吗？那可是他小时候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宝贝。书页都黄了，里面还夹着几张他偷偷画的“神兽图”。那可是他的童年啊，比什么偶像剧都进人心肺。小姑娘这一幕，把他给勾回去了。

“唉……”李明心里叹了口气，不再看。这年头，小时候的心灵寄托，早被现实捶得稀巴烂了。他叹着气，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看看哪个主播又出什么新活，打发打发时间。

地铁到站，李明随着人流挤出去。刚走出两步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震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