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俩哥们儿怎么还不滚蛋？张伟心里骂骂咧咧，眼皮子都快被这朱砂笔画的地界线给辣瞎了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稍微清晰点，这才看清自个儿正坐在一张……嗯，黑漆漆的矮木凳子上？底下是啥？白晃晃的，跟墙纸似的。不对啊！墙纸能这么刺眼？

他试探着抬了抬腿，脚底下硬邦邦的，还带点黏糊糊的触感。不是墙纸！这是啥玩意儿？层叠的白色纸张铺了一地，泛着惨白的光，像极了医院里那种验尸用的白单子。一股子药油混着腐朽纸张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，差点没把他的魂儿给熏跑。

“我说小鬼，别杵着了，赶紧滚去找你那破魂儿去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炸响。张伟猛地抬头，只见两个穿着黑白衣服，脑袋顶各顶着二郎神模样的小鬼，正叉着小短腿，一左一右瞪着他。左边那黑鬼国字脸，国字口拐着，嗓门贼大；右边那白鬼细皮嫩肉的，鼻子尖尖的，爱挤眼。

“滚？滚去哪儿？”张伟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特么穿越过来第一天，你就让我滚？你们地府的服务质量也太差了吧？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！还有，我这底子这么好，要不要单独给我开个小灶啊？”他试图用耍赖的方式争取点利益。

“什么底子好啊？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窝囊废！”黑鬼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的鸡毛掸子“啪啪”就甩过来，“第一天上班就旷工，还不赶紧去抄档？再磨叽，让你小鬼形态待一辈子！”

白鬼也凑上来，小爪子戳着他的胳膊：“就是就是，阎王爷说了，业务能力太差就要回炉重造，你赶紧认命吧！”

张伟心里一沉，这地府的规矩果然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他本来只想安稳度日，谁知道一睁眼就穿到这鬼地方，还成了个临时工。现在更是被这两个小鬼当枪使，天天让他去抓鬼抄档。抓鬼？他那手儿劲儿，碰上个稍微厉害点的，直接就能被鬼气反噬，到时候魂体都不剩。
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去抄档。”张伟认命地低下头，开始在白纸堆里翻找起来。这白纸是一沓一沓叠放着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蝇头小楷，估计就是鬼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