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，就看见一个姑娘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些吃剩的外卖盒子。姑娘脸朝下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显然也是刚摔了一跤。最扎眼的是她眼睛，又大又亮，此刻正弯成了月牙，配上有点委屈的表情，看着就让人觉得……欠人钱的。

“啧，”林然心里咂了一下，嘴上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死寂的巷子里，传得格外清晰。沈佳宜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赶紧把头抬正，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东西。她穿得挺随意，今天是个浅蓝色的连衣裙，料子不太厚，这会儿贴在身上，一看就是摔得挺狼狈。

塑料袋裂了个口，里面的泡面汤汁泼出来一些，溅到她脚上。沈佳宜低头一看，又尴尬地笑了一下，“哎呀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东西捡起来吧。”林然没耐心听她解释，说完扭头就想走。

沈佳宜手忙脚乱地捡着，东西散了一地，她好几次差点又摔跤。林然路过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看着她在那费劲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。他停顿了两秒，又迈步往前走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沈佳宜突然喊道。

林然脚步一滞，回头看她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嗯……我袋子破了一道口，汤汁都洒出来了，得想办法把这湿裙子弄干……”沈佳宜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或者……”

或者什么？她没说出来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
林然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接话，走得更快了些。沈佳宜看着他落寞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小声嘀咕：“人真够冷漠的……”说着，又低头捡地上的东西。

捡到最后两个外卖盒子，她感觉胳膊都酸了。她把东西拢到一起，用胳膊肘夹着，慢慢往巷口走。走到巷子一半的时候，一个硬物砸到她后背，跟着是林然不大不小的呵斥：

“走路不看路，箱子都给你砸凹了一角！”

沈佳宜一惊，回头就看见林然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从她脚边踢开的纸箱。他看她的眼神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，还有点……无语？

沈佳宜脸颊热辣辣的，低着头道了歉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看到你往这边走，想快点……”其实她只是没注意脚下，看到他过来，慌乱之下绊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