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棺材往三轮车上一顿塞，喘口气，抹了把脸。额头上的汗珠子刚落下来，又被风吹干。他嘟囔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玩意儿轻点行不？”

棺材确实沉，沉得邪乎。老王这身板，搁以前挑一百斤担子都面不改色，如今这口棺材，愣是把他两条胳膊给勒出乌青印子。他蹲下去想歇口气，手一碰棺材板，嘿，冰凉！

冰凉还带股子潮味儿，像是刚从水底捞出来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使劲往棺材里瞅了瞅，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黑漆漆的棺材底，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人啥玩意儿骑过，留下几道深坑。

“草，不会挖空了吧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摸了摸，没，棺材底板结实着呢。他松了口气，又赶紧把那点希望给掐灭了。他老王啥人？在街边摆摊卖棺材也摆了小二十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？可这口棺材，邪性！

他扛起棺材，吭哧吭哧就往街对面那家二手货市场走。那地方鱼龙混杂，收破烂的、倒腾古董的、甚至是卖盗版光碟的都有。只要你不嫌晦气，啥宝贝都能淘到。老王就是看中那儿有个老头，手艺不错，修鞋补伞，啥都能弄。

“老赵，我来了。”老王把棺材往摊子前一放，“这口棺材，你给瞧瞧。”

摊主老赵是个瘦高个，围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捏着个烟头抽呢。他眯着眼，从头到脚把老王打量了一遍，又低头盯了盯那口棺材。那眼神，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。

“哟，老王啊，今儿个带来啥好东西？”老赵掐了烟头，走过来，伸手就想去掀棺材盖儿。

老王 scrambled 把手一挡：“别动！我 是花钱买的，不贵，五百块。”

老赵撇撇嘴：“五百？这年头，五百还能买口棺材？小心是假的。”

“真假你瞧瞧不就知道了？”老王把那块破布掀开一角，露出一截乌漆漆的棺材沿，“我这儿有熟人要，说是老物件，得小心点弄。你要是能修，我多给你五十。”

老赵瞅了瞅那棺材板，又闻了闻那股子潮味儿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帮你看看。不过说好了，修起来费工夫，料子也不好找。”

老赵蹲下，探着脑袋往里瞧，嘴里还嘀咕：“嘿，这棺材里头，咋还有股子火药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