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身衣服真要命。李毅又扯了扯那军装，硬邦邦的料子，粘糊糊的感jio，袖口还紧紧箍着，动一下就磨得肩膀生疼。这身行头是刚从那死鬼身上扒下来的，啧，难怪持股那么冲，洗都没洗干净，一股子汗臭子混着什么野兽的膻味儿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他坐在泥坑边上，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样，心里直骂。早知道当孙子也比当这活死人强啊！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碎金币，那是他唯一的家当，今天这买卖算是稳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钱来得快，花得更快，得想办法多挣点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喂，新来的，发什么呆呢？磨磨蹭蹭的，想等着被敌人砍啊？”

李毅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戳着他，几根黄牙在外头晃荡。这家伙穿着和李毅差不多的军服，但明显是合身些，脸上带着几分恼怒。“别介，别介，我这不是……我这不是看这情况有点悬嘛。”李毅赶紧解释，能看出这人是老兵油子，眼神毒得很。

那汉子皱了皱眉，上下打量了李毅一番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。“我叫沙狗，跟着老赵混了三年了。你呢？叫啥？”他问。

“我？我姓李，他们都叫我……小李。”李毅硬着头皮回答，心里直骂，这沙狗看着就不好惹，还问这么多做什么？

沙狗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自顾自地嘀咕：“这鬼天气，下雨也不打伞，上面的命令就是送死……”

李毅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送死？这战场看起来比他想的还热闹。他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气氛，其他士兵三三两两地聚着，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对待什么都没事人。

“小李，”沙狗突然又转过头来，盯着李毅，“你第一次来这就挺镇定的，不怕死？”

李毅心里一紧，脸上却尽量保持镇定：“怕啥？我这是来送……来保家卫国的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沙狗嗤笑一声，用他那根粗壮的手指点了点李毅的额头：“少给我来这套狗屁倒ĉ的主义！新来的就想着怎么活，这很正常。不过，你得跟紧我，死了我可没空管你。”

李毅心中暗骂，这哥们儿也太直接了，不过话说回来，他说的也没错，在这地方，保命才是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