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毅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甩开。头疼得像是被战锤猛砸过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水……”他喉咙干得冒烟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一个激灵，差点又栽倒。身上盖着的是……粗布军服？上面还有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
他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明显不是他的。他自己的衣裳是……咳，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什么时候换成了这副鬼模样？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李毅满头黑线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数钱……不对，数……呃，记账！他开了个破店，卖点小玩意儿，昨天才刚赚了点辛苦钱，怎么就突然穿越了？

还穿越成了个……士兵？

这记忆不对劲。他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片段，有厮杀，有喊杀，有……好像是什么兽人？还有个老家伙对着他念叨什么“废物”“上战场”“死全家”。

“嘶……”李毅揉了揉太阳穴。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好像是个大麻烦。

记忆里，这倒霉催的家伙叫赵虎，是个新兵蛋子，因为家里穷，被硬通货到前线。据说脑子不太灵光，胆子也小，是个典型的炮灰料。

更坑的是，这赵虎脑子有问题，总以为是某个伟大人物的转世，整天嘴里嚷嚷着“天命”“拯救苍生”，结果不是挨打就是被人当傻子。军营里的人连他带滚眼珠子，长官看他也像看傻子。
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李毅心有余悸地摸了摸下巴。他李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好歹是个守着小摊计账的文弱书生，上哪儿去跟那些拿着刀枪的 soldier 混啊？

更别提这赵虎，还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。

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。就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，怎么会被逼着上战场？而且，记忆里，似乎马上就要有大战了？什么鬼？

李毅猛地坐直身体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狭小的营房，墙壁上糊着草席，一股汗臭和劣质油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十几张硬板床挤在一起，床上躺着各种各样的人，有的睡死过去，有的正在低声哼着小曲，有的则眉头紧锁，显然没那么好睡。

“豪……豪哥……”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在附近响起，伴随着一声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