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三个硬币沉甸甸的，沫雯雯死死攥着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走到出租屋楼下那道铁门前，她掏出钥匙，咔哒一声打开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桌上那盏节能灯还亮着，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张床和桌子的一角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栽了。”沫雯雯踢掉鞋，一屁股坐到床上，把硬币往枕头底下塞。这仨钱，是她今天送稿子被主编骂了之后，人家看她可怜，硬塞给她的。

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，她翻开一看，是房东催房租的。这月工资还没影儿呢，下个月房租怎么办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白天主编那副嘴脸。把稿子扔在桌上的时候，主编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沫雯雯啊，你这种学生思维是根本不可能写出东西的，你这种文章，三个月内别指望能卖出去。”

“操他娘的。”沫雯雯咬着牙，手指在桌子上来回磨挲着。要是这稿子能卖出去，那主编今天这副嘴脸她还至于看得上眼？可现实是，她连把全勤工资都赔进去，还是没把这个小说卖出去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是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。沫雯雯接起来：“喂，董哥。”

“小沫啊，”董哥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挺累，“你那个实习期表现，我这边了解了下。嗯……下次面试的时候，你可以说说你独立完成项目的能力，其他方面嘛，还是得加强。”

沫雯雯心里咯噔一下，独立完成项目？她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恰好把客户要求的一个小改动给改好了吗？她什么时候独立完成项目了？董哥这番话，明显是让她走人啊。

挂了电话，沫雯雯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。这破地方，连只苍蝇都显得多余。她往窗户边走去，推开窗户，北京的夜风吹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。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，一片片的繁华，可她却感觉自己离那片繁华那么远。

“靠，不干了！”沫雯雯在房间里大吼一声，震得桌子上的杯子都响了一下。她一把把枕头抓过来，狠狠地捶了两下，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了上面。

冷静下来之后，她坐在床边，开始想下一步的计划。找工作，显然是没戏了。那就创业？她现在手里连仨钱都没，怎么创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