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那仨钢镚儿攥得生疼，但沫雯雯还是硬着头皮往出租屋走。北京的夜长安得要命，尤其这寒碜的鼓楼地铁站，出来就是没完没了的辅路，路灯爬在墙上，光晕歪歪扭扭的，瞅着都瘆得慌。

“少废话，送过来！”主编的声音像根钉子，把沫雯雯从神游天外里拽回来。她赶紧把报纸塞进保温袋，揣怀里暖和暖和。这鬼天气，手冻得跟块冰似的，可保温袋一贴着，那股暖意就往胳膊里钻，让她心里头踏实了点。

出租屋在老小区深处，六楼没电梯。爬楼时，沫雯雯觉得肺都快要炸了。她跟这儿住了快半年，地方小得可怜，一张上下铺，一张书桌，再加个老掉牙的衣柜，就占尽了所有空间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晚上睡都睡不安稳。可她不怨，毕竟这是她在北京扎根的第一脚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。沫雯雯喘了口气，赶紧去开门。外卖小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戴着口罩，根本看不清脸。

“你的外卖，趁热吃。”小哥把外卖袋塞给她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谢谢啊。”

“你的报纸……”小哥犹豫了一下，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，“主编让放这儿，他刚从外地回来，早上取。”

沫雯雯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过来。这牛皮纸袋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寻常报纸那么简单。她摸了摸袋子，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文件。

回到屋里，沫雯雯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。里面果然是一叠厚厚的文件，用订书钉钉着，封面上是公司的logo。她好奇地翻了几页，发现是关于某个新项目的策划案，字里行间都是专业术语，她看得云里雾里。

“这是……怎么送来的？”她嘀咕着，心里有点不安。这明显不是外卖小哥该送的东西。

她给主编打电话，对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，反而问她文件收到了没有。沫雯雯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卷入了什么麻烦里。

“该怎么办啊……”她坐在书桌前，对着那叠策划案发愁。她只是个校对员，怎么会拿到这种东西？主编会不会是误送的？

屋外，寒风依旧呼啸。沫雯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感到一阵迷茫。她在这个城市里拼命挣扎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，可现在却发现自己似乎越陷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