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城凌晨一点，地铁duangduang的报站声把沫雯雯从浅梦里拽出来。她扒在车门边，风吹得她脸颊生疼，raowraow的冷风灌进脖子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下一站，鼓楼站。”广播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呼，总算快到地方了。沫雯雯把冻僵的手揣进袖子里，硬挤进车厢。今天又是碰钉子的一天，简历投出去二十份，反馈才收到三封，全是“不合适”。喝西北风吗？

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馊味扑面而来。十平米的小单间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一个堆满泡面盒的纸箱，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。房东老王头半夜又回过来看有没有欠租，见她连灯都舍不得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噔噔噔飘走了。

草。沫雯雯把包甩在桌上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乐村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今天面试那家公司的老总，是个猥琐的中年男人，全程盯着我胸。虽然我已经穿了件套头卫衣，但那眼神还是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最后他说我“缺乏经验，但精神可嘉”，然后特猥琐地笑。

精神可嘉？我精神可嘉到只能住这种老破小，挤这种沙丁鱼罐头地铁，还要被人当肉盯着？mmp！

手机“叮铃”一响，是之前投简历的一家设计公司发来的，问她愿不愿意来面试助理设计。沫雯雯眼睛一亮，擦了擦嘴角的烟灰，直接抓起包冲下楼。

天还没亮透，申城的街道上冷清得很。晨风吹在脸上像刀割，但沫雯雯感觉脚步轻快。路过鼓楼公园，几个大爷在练太极拳，动作一板一眼。旁边儿卖早餐的大叔喊她：“姑娘，要个煎饼果子？”沫雯雯点点头，接过滚烫的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大口。

“这丫头，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晚上才回来，也不知道吃顿热乎的。”大叔一边麻利地收拾摊位一边说。

“我……我上班。”沫雯雯含糊地应着。

“上班好，上班好，年轻人就该有啥干啥。”大叔憨厚地笑了。

走进设计公司，前台小姑娘看了眼名片，摇摇头：“王总说今天不招人。”沫雯雯悬着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，正想转身离开，却听见旁边办公室传出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