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“噔”地一声关上，叶沫雯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。她踮着脚，好不容易才扒着扶手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，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坐地铁了，还是倒数第二班回家的车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的兼职招聘信息一条条划过，全都显示“已读”。连她这种刚毕业、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小白，都开始抢着给人家当免费劳力。早上面试那家公司，HR看着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最后一句“我们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岗位”像根刺，扎得她脸皮发麻。

晚上十点，沫雯雯拖着疲惫的身躯，从出租屋的房间里走出来。那地方是典型的大城市老破小，楼梯口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，隔壁老王总半夜打呼噜，楼下的早餐摊每天叫到凌晨。但这里好歹是她在上海扎根的第一站，每个月租也就一千五，省着点用，勉强够活。

屋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床，一张破旧的衣柜，除此之外就是一桌一椅。她坐在桌前，啃着早上买的一根火腿肠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写满了“谢谢惠顾”的招聘网站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“要不……回家？”沫雯雯摸了摸下巴，小声问自己。那个小城虽然穷，但毕竟熟悉，爸妈在那边开个小店，日子安稳。可她来上海不是为了逃避的，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之前面试那家公司的HR发来的，问她愿不愿意做一份临时客服的工作，时薪八块五。沫雯雯眼睛一亮，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！

打着电话，她一边简单收拾了一下，一边匆匆下楼。楼梯道里，一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趴在墙上，看到她，尾巴尖轻轻摇了摇，仿佛在说“又是一个可怜虫”。

“猫子，你懂我。”沫雯雯对着猫自言自语，“我刚毕业，半工半读，现在找工作全被虐。但我会加油的！总有一天，我能买得起你住的那个小房子。”猫没理会她，依旧打盹。

到了公司，那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破，小隔间挤了七八个人，老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，看到她来，眼睛一亮，立马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她桌上：“小叶，帮我把这些单子核对一下，客户随时可能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