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雷又抽筋抽哪了！”铁匠铺里，王铁匠对着熔炉里烧得通红的铁块骂咧咧。

“爹，您小声点，别又把隔壁老李家的葡萄架给烧了。”王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小心翼翼地往火膛里添着炭。

王铁匠是镇上远近闻名的铁匠，手艺好，性子也躁，一锤下去，火星子乱飞，脾气更火爆。王虎是他独子，十五岁，正学手艺，身手还算利索，就是性格有点闷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屁孩。”王铁匠挥了挥铁锤，火星又迸溅起来，“你说说，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天天就知道在山里瞎晃悠，超生了个娃，怎么养活？今年雨水又少，田地都快裂开了，他倒好，还天天上山打猎，真当自己是山大王了？”

王虎没吭声，手里忙着清理炉边的焦炭。镇子不大，十几户人家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天公不作美，更是愁上加愁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等年底镇外那伙商队回来，能不能跟上，赚点铜板过年。

叮！叮！
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打断了王铁匠的骂咧。炉火的光芒下，他眯着眼睛看去，只见王虎手里的铁锤，正对着一块废弃的生铁，叮当敲了两下，就空了。

“虎子，手打脱了？”王铁匠皱着眉喊道。

“没有爹。”王虎摇摇头，手上的动作却不慢，往旁边又拾起一块铁料，“这块生铁太硬了，锤子敲上去没力道。”

王铁匠凑过去一看，咧嘴笑了：“就你这小身板，还挑硬的？回头我把你那小姘头送来的铁片给你，那玩意儿软，你砸着省劲，还能当尿片用。”

王虎脸一红，骂骂咧咧地走开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最近，他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，明明睡得够，可每次练那镇上传来的《凝元诀》时，都像没睡醒，气感沉得像块铁。

“唉，这身体，怕是彻底废了。”王虎叹了口气，盘膝坐在屋檐下，拿出那本皱巴巴的《凝元诀》。

镇上的人都说他废了，天生无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。王家祖上曾是镇里的武者，后来家道中落，才成了铁匠。王虎从小听着这些传说长大，心里憋屈得很。可他真想修行，却一次次失败。

“难道，我真的只能一辈子待在这破铁匠铺了？”王虎闭上眼睛，试图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灵气，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