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冻得跟鸡爪似的，我把冰美式往前凑了凑，灌了一口。冰块在喉咙里划拉了一下，带着点铁锈味的凉意，倒是让我清醒了点。街角那家.statsuya便利店还亮着灯，电子屏的红点闪烁了两下，好像跟我眼睛里的红血丝在呼应。

“操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裤腿。华子从身后绕过来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每个袋子里装着十来根烤鸟串，滋滋地冒着热气。“跟你说别去，你非要去，你看现在。”

华子是我在横滨认识的第一个朋友，也是第一个不把我当傻子的人。他比我还瘦，皮肤黑得发亮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此刻他正用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瞪着我，嘴里喷着热气，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。

“我他妈能不去吗？”我吼了句，声音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“那家伙杀了我爸，我就不能去寻仇？”

华子撇撇嘴，没说话，把烤鸟串塞给我一个。“饿了就吃，别在这儿逼逼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爸的事情，我是不懂。但横滨这地方，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。”

我没接他话，把鸟串叼在嘴里，滋溜一口咬下去。肉有点老，酱料倒是挺够味，至少比那黄得发腻的鸡肉饭强。华子抽着烟，看着不远处的.statsuya便利店，眉头皱得跟个小面团似的。

“那家店，你认识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我点点头，喉咙里嚼得咯吱响。“不认识，但我爸以前……好像经常去。” 我把鸟串往地上一扔，拔出藏在裤兜里的刀。刀是剔骨刀，不算大，但足够锋利。我摩挲着刀柄上刻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那是我爸教我的，他说这是“记住仇恨”。

“那家店，老板是个叫田中健的日本人。”华子指了指电子屏，“他儿子，田中博人，现在就是便利店的当家人。你爸欠了他爹一大笔钱，后来就好了，具体怎么好的，没人知道。”

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，刀锋在路灯下泛着幽光。“欠钱？多少？”

“几千万吧。”华子吐了个烟圈，“横滨几千万，跟天上掉钱似的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又咬了一口鸟串。肉更老了，但酱料还是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