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江岸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。"加钱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点意外，"多少？"

"七万。"林薇报了个数字，搅杯子的动作没停，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划出细碎的声响，"项目预算外，因为要加急，找的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只能加钱让他们先处理。"

"七万？"江岸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明显带着烦躁，"我们之前的预算是多少来着？三十五万，现在还没花完呢？"

"我知道多，"林薇吸了口气，声音也紧绷起来，"但这是关键部分，不做完，整个项目后续都免谈。已经拖了两天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再不弄完，合同可能就黄了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半秒钟，然后江岸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被压抑的火气："你现在在哪儿？我直接过去找你。"

"医院呢，"林薇把杯子放下，站起身，"手术刚完，病人还在ICU，我需要在这里等消息。"

江岸那边沉默了。林薇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有重重的喘息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说："好，我马上过去。"

林薇点点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挂了电话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。医院的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，风吹过玻璃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她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遇到江岸的情景。他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外面套着件黑色西装外套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。他们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。

"林薇？"他抬头看她，眼神里有惊讶，也有惊喜。

"江岸，"她笑了一下，"好久不见。"

那天他们聊了很多，从童年到现在的经历，从彼此的家人到各自的工作。江岸告诉她，他在外面成立了自己的公司，生意做得不错。林薇也跟他说了自己现在的工作，在一家医院做护士。

"你还是喜欢这份工作，"江岸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"虽然很辛苦。"

"习惯了，"林薇笑了笑，"而且，我挺喜欢帮助别人的感觉。"

那天他们聊了很久，直到咖啡馆打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