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忙，刚结束。"林薇搅动着杯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"什么事？"

"就是……那个上次说的项目，资料准备好了吗？"江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"还没，"林薇顿了顿，"需要加钱。"她知道江岸对预算有多苛刻，但这次的活儿确实得投入更多精力。

"多少？"江岸的声音变了，明显不悦。

"五十万，"林薇报了数字，心里忐忑，这是她狮子大开口。

"五十万？"江岸沉默了几秒，"林薇，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资金有多紧张？"

"我知道，"林薇咬着嘴唇，"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？"

"我不是那个意思！"江岸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我是说，你能不能少点要求？"

"你倒是说说，我还能怎么少？"林薇的声音也紧绷起来，"总不能让我饿死吧？"

"你……"江岸气得说不出话，"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！"

"我当然知道！我可是认识你这么多年的林薇！"林薇猛地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砰的一声轻响。卡布奇诺的奶泡已经彻底混匀，变成一锅模糊的灰褐色。

咖啡凉了，林薇却没去管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堵得慌。江岸总是这样，永远把工作摆在第一位，好像他们之间除了工作，什么都不剩下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江岸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教她认字，给她讲天上的星星叫什么名字。那时候的他，好像什么都会，什么都能给她。可现在呢？他们俩，明明就在一个城市，却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"铃铃铃——"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林薇懒得接，任由它响着，直到最后自动关机。

她 macros 下巴，靠在墙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"未接来电"，旁边还跟着一条红点。江岸。
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自嘲。古 честно，她是不是太矫情了？明明早就知道江岸是这样的人，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失望？

"林薇！"
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薇猛地转身，看到江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林薇下意识地问。

"看你没接电话，"江岸走近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上，"还没吃饭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