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捡起掉在地上的书页，手心还是温热的。她抬头冲江岸笑了笑，试图缓和刚才略显尴尬的气氛：“没、没事，就是想点赞这个句子，挺有哲理的。”

江岸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来帮她捡书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手指划过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时，甚至带了点若有似无的停顿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墙上晃晃悠悠。她想起小时候，他总喜欢这样蹲下来跟她说话，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笨蛋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江岸直起身，把书递给她。书页间还夹着刚才掉出来的那句话——“人生最大的意义，在于你如何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风浪。”

他盯着她看，眼神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说。林晚心里一紧，鬼使神差地就把刚才脑子里的念头说了出来：“在想，如果……如果当年我没有跟着你搬家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
江岸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。他沉默了两秒，忽然低头，用指腹轻轻擦掉她手背上的灰尘。动作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让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你就算不在我身边，也会遇到别的人，有属于你自己的精彩。”

林晚没反驳，只是把脸转向一边。她知道他这是在安慰她，可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他们重逢后的种种细节，他刻意保持的距离，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，他问出的那句“如果重来一次，你还会选择吗？”……好像他根本不相信，他们还能像小时候那样，一直走到最后。

江岸看着她转过去的侧脸，终于开口：“林晚。”

她没动。

“我们之间，真的有那么复杂吗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承认，我一开始有点……不太适应你和别人走得近。但后来我发现，我更在乎的是，你是不是真的快乐。”

林晚猛地转回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江岸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他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直他，“我不想再猜了。从现在开始，有什么事，我们直接说清楚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