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张无尘眯着眼，盯着火把那跳跃的火光。鬼魅般的影子在墙上晃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他嘴角那丝嘲讽，不是对着敌人，而是对着命运。重生回来，他依然是那个阶下囚，但心思已经完全变了。“张无尘，你倒是挺有脾气。”

牢饭的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可张无尘这儿倒好，嗑着牙，喝着汤，还带把玩着手指头上的铁镣。

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几声粗暴的呵斥。张无尘眼神一凝，知道是押送他的官兵又来换防了。他懒懒地抬眼，瞥见三个穿着圆补丁铁甲的校尉，簇拥着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都指挥使。都指挥使四十来岁，面色阴鸷，马蹄踏在地上，带起一阵烟尘，呛得张无尘猛地咳嗽两声。

“张无尘，就是你这个反贼，敢在牢里嚼舌根子，辱骂官兵！”都指挥使勒住缰绳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直戳张无尘耳膜。

张无尘哼了一声，指了指自己：“骂你？我骂你咋了？你有种跨下马，下来跟我练练！在牢里待久了，骨头都酥了。”

周围士兵一片哗然，都指挥使脸色一阵铁青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没想到这个囚犯这么冥顽不灵，当着这帮老巢的面上，竟然敢顶撞他。

“来人，给我摘了他！”都指挥使怒吼。

两个校尉立刻上前，一人抓住张无尘胳膊，另一人就要按住他的头。张无尘身子一晃，像弹簧似的挣脱开来，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校尉胸口。

“呃！”那人闷哼一声，踉跄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都指挥使更是暴怒，抽出腰间的佩刀，刀锋映着火光，寒气逼人。“反了天了！”他咆哮着，亲自挥刀冲向张无尘。

张无尘眼神一凛，随手抄起旁边士兵的棍子，横在身前。他这是诈的，故意激怒对方，看看这都指挥使的斤两。只见刀棍相交，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，张无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一阵发麻。

“再来！”张无尘低吼一声，身形暴起，棍子带着风声砸向都指挥使脑袋。

都指挥使早有防备，侧身避过，同时手起刀落，直劈张无尘咽喉。张无尘心中一凛，这刀法颇有斤两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