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掐进方梓涵的羽绒服袖口，又猛地缩回来。冰凉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没忍住，还是又蹭了蹭他温热的胳膊。旁边路况不怎么样，坑洼的路面颠得电动车簌簌响，方梓涵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稳了些，但怀里那团软乎的热度，显然让他分了不少心。

"快到啦。"方梓涵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里有点闷，但林薇听得真真切切。

她嗯了一声，下意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。这男人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胳膊粗得跟大腿似的，可抱着就是暖和。林薇就喜欢这种踏实感。不像某些人，看着光鲜亮丽，心肠却凉薄得很。

快到家门口了，方梓涵停好车，还伸手帮她推车门。林薇坐起身，看到他摘了口罩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眉眼间都是冷冽劲儿，此刻却难得地带着笑意。

"脸都冻红了。"方梓涵低声说，伸手想帮她擦脸，林薇手快一步挡开，自己掸了掸头发上的雪沫子。

方梓涵没再碰她，转身先脱了外衣，递给她。林薇接过，裹紧了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暖烘烘的。

"回去记得多穿点。"方梓涵叮嘱道，自己却光溜溜地就进了门。林薇看着他走进玄关，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。

家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暖气管道里传来的咕噜声。林薇把电动车推进阳台，麻利地挂好。晚上他们一般不做饭，方梓涵回来大部分时间就是窝在沙发里看会儿电视，或者刷刷手机。林薇习惯性去厨房冲杯热牛奶，端到客厅沙发边。

电视开着，方梓涵正靠着沙发背，腿翘着脚踩在茶几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。

"喝吧。"林薇把牛奶递过去。

方梓涵伸手接了，坐正了身子。林薇习惯性地往他旁边坐，自然地就把脚往他拖鞋里伸。方梓涵没动，任她踩着。

"冷吧？"林薇小声问。

"还好。"方梓涵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算是回答。

林薇噤了噤嘴，也低头看手机。两人就安静地坐着，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都无关紧要，身边这个人的气息才是最重要的。

牛奶温热的，林薇抿了一口，暖意从嗓子眼一直散到胃里。电视里新闻在播报，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。这样的日子，平淡得像白开水，可林薇偏偏就喜欢这口烫烫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