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是个鬼。

张凡顶着宿醉犯恶心似的脸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砂纸在脑子里来回蹭。他宿醉 Twice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因为失恋，最后一次是因为……呃，忘了。

他推开老破小出租屋的窗帘，一股夏末特有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。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，车流声像条懒洋洋的蛇，拖在太阳底下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，平常得让他觉得，昨晚那个差点把他吓尿的经历，大概是幻觉。

等等。

张凡猛地缩回手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床头柜上，本该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啤酒，此刻却空空如也。旁边，多了一个……东西。

泛着惨白色，黏糊糊的，形状像个ápágado 的鸡蛋，上面还有个模糊的巨大脚印。那脚印的颜色，像是陈年旧书页浸了水之后的那种脏黄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根冰碴子。“昨晚……我没宿醉第二次啊？”

他愣愣地看着那个“鸡蛋”，突然，它动了。

不是晃动，是……蠕动。

像一条有无数只脚的蛞蝓，在地板上缓慢地、不规则地扭动起来。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扭曲，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扭曲成诡异的色块。那黏糊糊的表面，缓缓蠕动，像是在……剥壳？

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氨水味，直冲鼻腔。张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操！鬼啊！”他懂的，不是人话。

然而，那个“鸡蛋”却不受控制地扭动着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，破裂了。

没有血腥，没有骨头断裂声，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、类似腐烂物的恶臭弥漫开来。紧接着，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烟雾，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张凡的鼻孔。

瞬间，他觉得脑子像是被彻底格式化，又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超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。无数疯狂的画面、声音、情绪、数据流，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。

“检测到宿主意识连接……正在覆盖……旧有逻辑删除……新指令加载……启动第四天灾交互协议……”

一个毫无感情的、机械合成般的声音，直接在他脑中响起。

“四……第四天灾？”

张凡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