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跺完脚，转身就想走。 doorbell 响了一下，她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瞥见外面站着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小厮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看到她，笑得挺老实：“林小姐，是您点的燕窝吧？老夫人说了，往西偏院送，您看……”

老夫人？林婉清挑眉，那碗燕窝是她二娘心爱的，偏生昨儿个她教下个学究，回来顺道买了去，谁知道没端稳就——

她没工夫跟下人絮叨这些。小厮把食盒递过来，林婉清伸手接了，掂量了一下，分量不轻。她没接话，转身往里走，小厮识趣地跟着，到了西偏院门口又停住了。

“小姐，您自便。奴才这就回去了。”小厮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老夫人吩咐了，您要是方便，让厨房送些新蒸的馄饨来。”

林婉清脚步没停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了一下。她娘那时候就爱吃这口儿。可现在……

她推开院子门，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。二娘白若兰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针线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进来。”

林婉清没应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床边。白若兰身上盖着厚被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她往被子里瞅了瞅，果然露出一截细长的针扎的痕迹，从脖颈一直划到锁骨。

“你二娘呢？”林婉清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采买去了。”白若兰的声音有气无力的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林婉清拿起旁边的水碗，拧开塞子就灌了一口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冲脑仁子。她放下碗，走到妆台前，拿起一本册子，哗啦啦翻着。

“林若仪，林府嫡女，年方二八，性子温婉……”她念着族谱上的字眼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白若兰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，哪受过这个罪？

她正想着，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。白若兰在里面喊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林小姐，老夫人让送些吃的来。”小厮的声音。

“算了，让她走吧。”白若兰在里面摆摆手。

林婉清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二娘。白若兰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可林婉清知道她没睡。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。

她转身出门，小厮已经等在了外面。林婉清接过食盒，那馄饨还冒着热气。她打开盒子，一股子肉香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