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胸口还憋着气，跺了跺脚，看着地上那碗洒得到处都是的燕窝，脑仁子嗡嗡直跳。要不是看在是个老人儿的份上，真想一脚踹出去。这要是摔在别人脸上，她还是林府大小姐吗？亏得她跋山涉水，吃尽苦头才搞来这玩意儿，原以为是给娘补补身子，谁知道让个嬷嬷给整没了。

“小姐……”跟来的小丫鬟春桃刚想上来收拾，被林婉清瞪了一眼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这位小姐的脾气……自打跟来，就没见她笑过，动不动就发火，忒招人怕了。春桃往后缩了缩，眼珠子偷偷瞟向窗外。

“走！”林婉清撂下一句，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回走。身后只听那嬷嬷一脸尴尬地弯腰，把那碗碎瓷和一些黏糊糊的燕窝汤一点点扫进角落。这要是被小姐看见，怕是又要挨罚。

“哎……”那嬷嬷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叹了口气。小姐性子这样，也是没办法。姑娘远道而来，受了惊吓，心里郁结着呢。她这岁数大了，嘴笨，就是性子太急了些，小姐又是个记仇的，唉……

这回的燕窝可是姑娘昨夜特意叮嘱，让炖得稀烂点，给夫人润肺用的。夫人身子骨本就不好，这一趟折腾下来，怕是更要 gm zhuang 了。小姐也是一片孝心，谁让她不识好歹呢？

正想着，院门外“咣当”一声响，好像是有东西砸到了门框上。那嬷嬷心里一惊，赶紧擦擦手过来开门。院门口立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少年，怀里抱着一摞……呃，好像是书？看那版式，像是些旧书。少年低着头，也不知道是看错了路，还是故意搞的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老哥，我不小心……”少年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，不过眉宇间有些倔强劲儿。他怀里那书被门框划了一道口子，他正焦急地抓着布缝着。

“滚开！”林婉清刚跨出门，一眼就看见了这光景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才不管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，管他娘的谁家不开眼的，挡她道了！

那少年“哎”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头看向林婉清。四目相对，少年眉头微蹙，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没像一般人对林婉清这样的身份怒目而视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姑娘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