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拿着燕窝碗，堵在嬷嬷面前，泼了半碗出去。“滚！别让我看见你！”她声音尖得能掐死只苍蝇，盯着地上那黏糊糊的燕窝，心里堵得慌。

这都第几回了？她用的那块绣屏风，意大利进口的真丝缎，花了她三个月的月钱！就因为那老太婆眼花，在她练针时晃进来，一脚踩坏了！说要赔，抵什么金银首饰的，她要！她林家祖上开绸缎庄的！

嬷嬷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食盒都没拿稳。“小姐，小姐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。”她嘴上谄媚，眼神躲闪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林婉清眼睛一瞪：“故意的？那你就故意踩啊！看我不撕了你这身衣服！”她撸起袖子就要动手，被嬷嬷一把拉住。
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，”嬷嬷哀求着，“您再动手，老奴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。这燕窝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婉清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碗底裂了道小缝，燕窝水咕嘟咕嘟冒泡。她气冲冲往外走，路过前厅，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萧逸。

萧逸左手叉着腰，右手提着个酒葫芦，眉眼慵懒，嘴角噙着笑。他穿着一身青色漕帮弟子服，袖口绣着飞鱼图案，颜色洗得发白，布料也磨损得有些出边。跟林婉清那身水绿软缎宫装格格不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？”萧逸故意打量她，目光在她那块破屏风上停了停，又在她衣服上转了一圈，“又在练针呢？这针法……啧啧，眼力不错啊。”

林婉清正烦着呢，冷冷瞥回去：“关你屁事。”她绕开他，想回自己房间去。

“哟，还生气呢？”萧逸晃了晃酒葫芦晃到她面前，“这儿不宽敞，怎么不让我扶扶？”

林婉清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萧逸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，两人同时向前倾，她撞进他怀里。

一股劣质酒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糊了她一头。林婉清猛地推开他，鼻尖还闻着那味儿，有点上头。她脸一红，破口大骂：“流氓！无赖！往哪儿看呢！”

萧逸不恼，反而笑了，指了指她胸前。“怎么？针扎的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被她后仰躲开了。

林婉清气得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赔我屏风！”

“赔？”萧逸耸耸肩，“我兜比脸干净，没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