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茶真他娘的甜。

老王把粗陶杯子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褐色。他没在意，手指往自己嘴里一凑，搓了搓，又嫌弃地甩掉。张爹这老狐狸，还以为他喜欢甜的？他老王喝了一辈子酒，口味早就被烈酒烧成了刀子，哪里受得了这娘们儿嗲。

“王将军，”张昭端着茶盘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“这可是川中最好的蜜香雀舌，设有意外吧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扒拉碗里的饭。张昭是江东名士，写诗作赋两下子，可做起人夫来，比他老粗懂玩意儿。这茶，倒真不是硬伤，就是……太甜了。甜得像某些女人。

正吃饭呢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夹杂着几声惊呼。

“什么？周郎他……他被人剁了？”

“剁了？谁剁的？黄祖那老东西没当家人啊？”

老王手一抖，碗里稀饭泼出来几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周瑜？那个大小脸，自作聪明的周郎？他不是在打合肥吗？怎么就……

“出来看看！”张昭也扔下茶杯，迈步往外走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出了屋。只见外面围了十几号人，正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一个穿着锦袍的江东将领，额头上青筋都炸开了，指着我军营方向骂咧咧的。

“吴侯！这事决不能忍！”那将领是凌统，丹阳锐士，周瑜的结拜兄弟。此刻他眼珠子都快红了，“周都督虽有小过，但终究是我江东柱石，怎能让人如此……”

一个年轻些的文士挤开人群，指着我军营东门的方向：“凌都尉且息怒。此事……似乎和那边有些关系。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鸦雀无声。

只见我军东门大开，门口立着几面白幡，幡旗下空空如也，不见人影。可那阵仗……分明是刚经历大战。地上散落着几件奇怪的兵器，样式像刀，又像剑，泛着幽幽的绿光，一看就不是吴军该有的玩意儿。

老王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几件兵器。他认得，那叫“青光剑”，是某种妖邪的法器。他一辈子和山精鬼怪打交道，什么邪术没见过？可这江东之地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玩意儿？

“这……”张昭皱着眉头，快步上前，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，“这脚印……好生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