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块烧饼咽下去，咂咂嘴。辣酱确实够劲儿，后脑勺还火辣辣的。旁边老大爷又哼哼唧唧倒了一勺冰糖枸杞，茶水还是黄的。

“张爹，您这……”老大爷又皱眉。

“啧，”老王啃着手里的大饼边角，“不辣的活不下去，那不成了糖人儿了？”

正说着，旁边“蹬噔蹬噔”跑过来个穿灰色制服的小伙子，一把抢过老大爷刚泡好的茶，自己吹了吹，灌了好几大口，咂咂嘴，“这谁呵的茶？一股子中药味儿。”

老大爷：“……你个弶种的。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个手机晃了晃，“没事儿，哥几个约好，晚上酒吧聚会，谁不来谁算老王！”

老王瞅瞅他，又瞅瞅老大爷那没气的枸杞茶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连枸杞都得配点辣椒才活气儿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“啪”一下，半天没动静的老大爷突然扔了块砖头。

小伙子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块巴掌大的黄砖，上头刻着两行小字：“速擒袁术，悬赏百金”。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，“嚯！袁术？这可不是假货！谁放这……”他伸手就要拿。

“慢着，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这上头写的‘悬赏百金’，知道是啥不？”

小伙子一愣，回头看老王，那眼神，像看傻子似的，“张爹，您老……哎，您懂这个？百金？悬赏人头，这……”

老王叼着饼边，含糊不清，“百金？倒像那么回事儿。不过，这字儿……有点邪性。”

两人凑近了，借着路灯照那砖头。果然，那‘袁’字和‘金’字，笔画都弯弯曲曲的，像被谁拿笔蘸着烂泥写的。尤其是那个‘金’字，最后一捺，拖得老长，直钩钩地朝下戳着，跟根毒刺似的。

“跟你说了邪性吧！”老王吧嗒嘴，“这跟街上刻的招财猫可不一样，这玩意儿，看着不吉利。”

小伙子倒是不信邪，人家是搞古玩鉴定出身。他掏出手机，咔咔对准砖头拍了张照。“不怕你笑话，这玩意儿，货真价实。我哥几个在汉中道上捡的，说是从哪个老宅子墙缝里扒出来的。我琢磨着，这可能是后汉末年的物件儿。”

“后汉末年？”老王咂摸着，“那就是三国那会儿了？袁术那家伙不是在江淮一带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