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阿狸把手里那块皱巴巴的布料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她指甲掐得死死的，隔着粗布指套都能感觉到疼。

老王手上的蜜瓜“噗通”掉在桌布上，上半截还在她指尖转悠。他忙不迭地手忙脚乱去捡，嘴里还连声解释：“是是是，小阿狸，您是雏鸟，见多识广。我这……我这眼子就是不行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阿狸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这叫什么布料？去年冬天剩下的边角料？还有这线，灰扑扑的，是买来喂猪的吗？客户是提着金子来的，不是带着怨气来的！”

“哎呀……”老王刚捡起瓜皮，又吓得缩回手，眼巴巴望着对面那个蓝发了美人。他心里直打鼓，刚才那块所谓的顶级星耀麻料，是隔壁那个掉牙的德玛西亚贵族上次喝醉了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王老汉你这手艺，该换换装备了”。老王当时也没多想，觉得是个好意，就收了。谁成想，这玩意儿一照光，简直丢人。

酒馆里安静了半晌，只有角落几个醉醺醺的佣兵还在哈哈傻笑。李哥擦了擦杯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小阿狸，新来的？这王裁缝手艺还行，就是脑子过于……实在了。”

阿狸啐了一口，虽然没吐到李哥脸上，但那气势把老王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给李哥续上酒：“李哥，手下留情，我老婆子就是嗓门大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哥摆摆手，又给阿狸斟满杯，“不过你这要求……得看在谁的面上了。真要惊世骇俗，还得看王德玛西亚，哦不，王裁缝那老顽固。”

阿狸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那双蓝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想什么坏主意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估摸着这 peux 小丫头又憋着什么坏水。他低头扒拉着面前那块掉牙贵族送的蜜瓜，越想越觉得自家这摊子要完蛋。

“说吧，想做什么强度的设计？”老王筷子在桌上戳了戳，声音尽量显得大一点，“加几层铁板？还是用龙皮？我这存货里，最好的也就是潘森上次送来的鸢月甲虫壳了。”

“谁稀罕那些玩意儿！”阿狸突然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安静了不少，“王老头，我今天要做的，得让德玛西亚第一美人希维尔都眼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