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麦酒杯子往桌上顿了顿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对桌的酒保李哥眼观鼻鼻观心，慢悠悠给他续上酒，头也不抬：“王裁缝缺银子的时候，比我缸里缺鱼还缺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咂咂嘴，酒劲儿上头，脸上泛起红光，“上个礼拜那批军装，诺克萨斯来的军官吹毛求疵，撕了三件，最后才勉强算完活儿。这周也别想什么好事儿了。” 他眼神晃悠，又瞟向街角那黑漆漆的铁匠铺。铺子门口那把歪脖子剑，在夕阳底下泛着铁锈红光，像是要滴血似的。旁边“德玛西亚”两个烫字，在那灯光下一闪一闪，晃得老王有点眼睛疼。 “啧，”老王摇摇头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“还是该死的美德，非得搞得跟谁都过不去。” 李哥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咧着：“怎么？王裁缝看上那把剑了？还是看上德玛西亚那套皮甲了？” 老王呸了一口：“我缺那玩意儿干啥？我缺的是能让我老婆穿上新衣裳的银子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也不知道老家的杏花开了没有，我媳妇儿说了，等秋天到了，给我做件新棉袄。” 李哥咂咂嘴：“行啊你，心细。不像某些人，眼里只有拳头。” 老王哼了一声：“总得有人去挨拳头，不挨拳头的人，哪儿来的布料做衣服？”他晃了晃脑袋，“说正事，这周我得琢磨琢磨，能不能做点不一样的。军装可不行，赚得少还累得慌。” “哦？打算搞点啥？”李哥放下酒瓶，凑近了点。 老王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……诺克萨斯那边，最近水匪挺多。那些当官的天天在酒楼吹牛，说他们海军有多厉害，实际上听说不少商船都让海盗给劫了。” 李哥眼睛一亮：“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上周就有个从河间来的客人，问我能不能做件‘方便行动’的衣服，还说要去当海盗。” 老王一拍大腿：“我就说嘛！那你还愣着干啥？赶紧给我打听打听，要什么样的衣服，得多少人要！” 李哥咧嘴笑：“你可算开窍了！我这就去打听，不过话说在前头，做这行当的活儿，可不像给军官做衣服那么体面，钱是多了点，但风险……啧。” “风险我自己担着，”老王眼神发亮，“反正我现在 anián 了，混吃等死也不是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