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咱们铁背山脉这边的客商又少了一半呢。”个头不高，满脸横肉的裁缝铺伙计老王晃着个空了一半的麦酒杯，愁眉苦脸地凑到柜台边。

柜台后面，穿得笔挺的裁缝师傅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打磨得锃亮的单片眼镜，镜片里透出两道担忧的目光。师傅姓段，大家都喊他段师傅。这裁缝铺开在瓦洛兰城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铺子不大，门脸也一般，两间门面，一堆挂满各色布料的货架，角落里还堆着些做衣服的边角料和工具。

“少了一半？怎么少了？上次的‘山狗子’佣兵团呢？”段师傅一边慢悠悠地往板凳上坐，一边拿起桌上的针线笸箩。

“嘿，那帮主顾可金贵了，送了我们一整车的毛皮就走了。”老王扒了扒鼻孔，从脖子上挂着的酒葫芦里又倒了一口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，“说是要去帮赵盘点理他刚收编的那批‘灰影’佣兵，说等发了工资，再回来捧场。谁知道呢，估计是遇上战了，或者被哪个大佬挖走了。”他咂咂嘴，有点可惜，“那帮人手脚麻利，下次再不捧场，咱们这好料子可就浪费了。”

段师傅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手指在那些线团上捻了捻。他来的瓦洛兰才多久？三个月。三个月前他还是德玛西亚东部一个宁静小镇的普通裁缝，因为卷入了邻镇那点破事，被人追杀，一路逃到边境，最后被一个同样逃难的佣兵顺手拉上了，辗转来到了这座战火纷飞却机会又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城市。

“灰影佣兵？”段师傅皱了皱眉，“赵大嘴那家伙，藏得还挺深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段师傅您有所不知，赵大嘴现在可不屌那个什么皮尔特沃夫总督了，自己拉起了一支兵，说是要跟盖伦大人对着干。哼，他估计是想趁着这风头，给自己挣点名声和实力，到时候好独善其身。”

段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他知道这笔生意多半是黄了。赵大嘴虽然是个二流佣兵头子，但脑子转得快，知道财路，一般不会做赔本蚀面的事。既然他敢公开和盖伦叫板，那必然是有依仗，或者纯粹就是想搏个名声。 whatever，反正钱是赚不到了。

“愣着干嘛，铺子该收拾收拾，下午还有两个王族贵族的待客袍得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