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就是眉头轻轻蹙了下。“无碍。”她淡淡开口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倒把那宫女吓了一跳。

这宫女看着不过二十出头，小脸儿尖尖的，眼眶还带着点红，瞧是个刚入宫不久的新人。许是初来乍到，心里没着没落，又被她这一声不轻不重的斥责给吓到了。

“多谢小主，”那宫女赶紧躬身赔罪，“小的该死，该死…当街冲撞小主，小的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
李玉菡没再说什么，抬脚便要往宫门里走。那宫女慌忙跟上，搀扶着她的胳膊，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。

“小主，您这一早要去哪儿？”她一边走一边问，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李玉菡脚步未停，淡淡道：“去皇后娘娘宫里向娘娘请安。”

“请安？”那宫女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小主，您该知道，如今宫里头风声紧着呢。”她声音放得极低，但李玉菡听得清楚，“皇上跟皇贵妃娘娘……唉，那两位……最近……不太和睦。您作为……新进之人，要是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李玉菡懂。在大紫荆城里，谁的屁股都不好擦。尤其她这种“别人家的姐姐”，又是被赐婚给当朝七皇子裴修业的，更是各方势力盘算的焦点。

七皇子裴修业，年方二十三，容貌俊雅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名声在外。可最近宫里传得沸沸扬扬，说他与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贵妃郑氏关系暧昧。这件事，连带着他原本定下的婚事，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
今儿个，她就是去皇后娘娘这儿，探探口风。虽然自打她入宫以来，皇后娘娘待她还算客气，但那客气里头，总带着点儿疏离和算计。

“风声紧？”李玉菡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那宫女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“本姑娘喜欢。”

这话一出，那宫女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闭了嘴，脸上全是汗。她这宫女也没当几天，哪见过这等性情大变的姑娘。

李玉菡没理会她的惊慌，径直往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走去。一路上，小道消息像蜜蜂一样嗡嗡叫着，议论纷纷。她充耳不闻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七皇子那边，是等着消息，还是主动出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