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在殿内走了一遭，自个儿心里盘算着。这养心殿看着大，可冷清得像鬼宅。太子１１张脸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她这番请安，估摸着也就混了个脸熟。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种场面，不得罪人，但也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没眼力见的傻白甜。

刚退到偏殿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听见外头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呦，这不是李贵人吗？怎么，跟太子殿下聊得那么投缘？在这殿外转悠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李玉菡听见。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瞧去，是个管事太监，叫张德，看着四十来岁，脸上横肉颤巍巍的，眼神里的那股子媚气跟算计，李玉菡见得多了，瞧着就烦。

“张公公，”李玉菡面上不动声色，微微颔首，“方才殿内人多，我自个儿寻个地方静一静。”

“静一静？”张德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凑到李玉菡耳边，一股子烟草味混着汗味儿直冲鼻腔，“李贵人这是不是哪儿没揣对？太子殿下看得起你，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！在这儿偷偷摸摸干什么？整个儿宫里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心里只有-year-old表小姐？您这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眼神滴溜溜一转，看到跟来的贴身宫女小豆，立刻改了嘴：“哎呀，我瞧见了，还以为贵人想跟小主子说句话呢。小豆，还不快伺候贵人用茶？”

小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，赶紧躬身：“小的是。”

“不必多礼，”李玉菡伸手挡开递上来的茶碗，淡淡道，“张公公，您说完了？”

“哎哟，这不是贵人贵人嘛，”张德眼珠一转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方才太子殿下还念叨着您呢，说您性子温婉，像……像什么来着……对了，像小雪一样灵动。贵人得多上心才是啊，别让人瞧笑话。”

小雪，太子殿下心里那朵白莲花。李玉菡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，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：“多谢张公公关心，玉菡明白。”

张德一看这架势，知道李玉菡不吃他这一套，又怕真惹恼了，只得悻悻地退后一步，却还在嘴上不干不净：“哼，贵人性子倒是好，就是……就是得懂规矩才是。这宫里，可不是哪儿都合心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