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听好了，这事儿得从猴哥捅破那天宫的琉璃瓦说起。”

空气里全是酒气，混杂着炒菜的香味。老王扒拉了口饭，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，眼神往对面瞅了瞅。对面就坐着小李，正捧着一本皱巴巴的《西游记》看得入神，手里还转着个红木手串。

“瞅啥呢？”老王嘴上叼着根牙签，“净看那破书，有啥意思？我跟你讲，我前两天遇到个事儿，邪乎得很。”

小李把书往旁边一放，“得，你又开始神神叨叨了。上次你说的收妖，结果呢？把隔壁老张家祖坟给蹚塌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那不是误会嘛！我那是看那孤魂太嚣张，没忍住。说正事儿，这次我真遇到高人了。就在咱们市郊那片废弃的道观里，我见着个道长，一身青袍，道冠歪戴，长得磕碜得不行，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跟猴哥似的。”

“猴哥？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？那是什么年头了，还猴哥。”小李把下巴搁桌上，一脸嫌弃。

“我没醉！”老王急了，端起酒杯晃了晃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！那道长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一边啃馒头一边给我敬酒，说我是他的‘同类’，还问我能不能上天捅捅天庭。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神经病，结果他一挥手，周围几棵歪脖子树齐刷刷朝天上指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紧箍咒……”

小李耳朵支棱起来了，“等等，你说紧箍咒？那玩意儿不是猴哥的专利吗？”

“可不就是！”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“他对我说，这紧箍咒是他师父传下来的，现在他要把这本事传给我。我说我算个屁啊，盗亦有道，那猴头当年造反那是逼无奈。那道长却说，现在不一样了，天庭那帮老古董早就该换换人了，就猴头那股子狠劲儿，才配管这天上地下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小李眼神发亮了。

“后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这老道长不是别人，就是……就是猴哥！喝多了，真喝多了！”

小李差点把刚扒拉开的饭喷出来，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那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孙悟空又能是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他跟我说，当年西天取经结束，他跟师父师弟们闹翻了，觉得这取经之路没意思，就跑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