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刮得人脸生疼，沈清漪眯了眯眼，呵出一团白气，却懒得多看一眼周围那些故作悲戚的面孔。她身后的红毯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，等着将她撕碎。但沈清漪不在乎，她只觉得好笑。

"清漪，慢点走。"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沈清漪脚步未停，只是声音压得更低："姐姐这是在担心我吗？"

沈云柔的声音里满是讥讽，沈清漪回头，对上她那张虚伪的脸。沈云柔是她庶出的大姐，从小就被母亲捧在手心，知道她这位真正的嫡姐不过是父亲沈墨白最不放在眼里的棋子。

"姐姐可是沈将军的女儿，凤冠霞帔是你们沈家的荣幸，别被风刮跑了。"沈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转身时故意加重了力度，裙摆划过沈云柔的脚踝，沈云柔痛呼一声，却只能任由她走过。

大堂之上，沈墨白坐在王座上，面色铁青。他今天终于要履行承诺，将沈清漪嫁给敌国质子，只为边境求和。可谁也没想到，今日也是沈墨白宠爱的妾室颜氏的生日，他竟安排了这场大婚。

沈清漪穿着一身华服，站在红毯尽头，凤冠霞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她知道，沈墨白根本不在乎她，他只是想用她来换取利益。而那些嘲笑的眼神，那些怜悯的目光，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"父亲，您真的决定要这样对待清漪吗？"沈清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，"可是她是我女儿，您不是说过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会保护她吗？"

沈墨白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没想到，沈清漪居然敢这样质问自己。颜氏在一旁煽风点火："清漪，你这是在胡说什么？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你不过是一个被贬为庶出的弃妇，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沈将军？"

沈清漪冷笑一声，走上前一步，直视颜氏的眼睛："颜氏，你真是会演戏。当初是谁爬上一个将军的床，现在又是指责我这个被弃的人？你不是很会装可怜吗？那你就继续演吧，我不介意看。"

颜氏脸色大变，她没想到沈清漪居然敢这么说她。就在这时，沈墨白突然开口："清漪，你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吗？"

沈清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红毯的另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