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

我盯着窗外，脑袋有点懵。

天上飘着灰蒙蒙的玩意儿，像是一层洗不净的塑料布，把太阳都给糊歪了。街上的车堵得像一摊烂泥，死气沉沉的，愣是没人挪窝。各个路口的红绿灯早就瞎了眼，只一闪一闪的，跟晚上霓虹灯似的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这股味道，啧，真够冲的，像是好多垃圾一起翻了烂肚子。喉咙也跟着痒痒的，有点想咳嗽，可嘴巴又觉得干得冒烟。

手机倒是响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我开了免提，里面是个女孩的声音，听起来有点急，但挺利索：“喂？是王伟吗？李姐让你赶紧下楼！就现在！出事了！”

李姐是我住这栋楼的老板娘，人挺和气，平时给我找点零工干，房租也便宜。出事了？我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！刚收到消息，对面超市那边好像有打斗！你赶紧下来看看！” 女孩的声音有点抖，估计是紧张。

打斗？这词儿听着就吓人。我刮了刮脸，昨晚还留着俩амет的胡茬。我这形象，上去肯定得被打。可要不说，还真有点担心。这世道，天知道外面变成了啥样。

我趿拉着鞋，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光线暗得跟地窖似的。楼下广场上乱糟糟的，人影晃荡。几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聚在一起，正指指点点地对着一个同样乱糟糟的女人骂。那女人缩在墙角，牙齿 打得咯咯响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看着都让人觉得瘆得慌。

我正想绕开，那几个男的突然扭头看我，其中一个眼睛赤红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哟，找死啊！大晚上不睡觉，瞎操什么心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这年头连吵架都这么狠。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低着头，赶紧往回走。

刚拐进楼道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，这次是条短信：“王伟，到三楼物业办公室来！东西忘给你了！”

东西？忘给我了？我纳闷。物业办公室在三楼，得经过楼梯间。我皱了皱眉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反正也走到这了，干脆上去拿了吧。

上了三楼，物业办公室门没关严。我敲了敲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我答了声：“我是住这的王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