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芝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断续的片段拼凑起来。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，又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过，疼得她眉头紧锁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大户人家办喜事，穿着红得刺眼的嫁衣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被什么玩意儿砸中了脑袋，再后来就是一片漆黑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脖颈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。后背的重量感让她瞬间意识到，自己身上穿的，那件据说价值连城的锦缎嫁衣，下面还垫着一套严实的软甲。硌得她有点不舒服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实感。

“锦衣卫软甲……”林婉芝低声念叨了一句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。入手冰凉，质地坚韧，确实是上好的护甲。这让她更加确定，昨晚那场混乱的婚礼，绝对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，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有人快步跑了上来，脚步声停在她身边，随即响起一个略带惊慌的男声：“林指挥使！林指挥使，您终于醒了！您没事吧？”

林婉芝循声望去，看到一个穿着锦衣卫校尉服色的年轻小吏，正急得满头大汗。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和……敬畏？

“指挥使？”林婉芝挑了挑眉，试探着开口。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她努力回忆着，那场婚礼……那场被闹得沸沸扬扬的婚礼，她好像是新娘？可她明明是个男的啊！

“指挥使，您当然是我家指挥使！”小吏见她开口，像是松了口气，连忙躬身行礼，“小的该死，刚才疏忽了，没能及时护住指挥使！”

林婉芝皱了皱眉：“护住我？谁想动我？”她想起断片前，似乎感觉有人要抢什么东西，又或者，要对她做什么。可惜脑子太乱，想不明白。

“回指挥使，是……是逆贼张贼人！”小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后怕，“他带着人想要强闯指挥使府，被……被您随手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不敢说下去，似乎那逆贼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。

林婉芝心中一动：“张贼人？哪个张贼人？”她记起来了，似乎那个被朝廷通缉了许久的张虎，外号“鬼见愁”，武功高强，犯下血案无数。朝廷悬赏重金要捉拿他，却一直没成功。

“就是那个张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