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婉芝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劈过。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。冰凉的触感紧贴着后背，不是她那张价值不菲的席梦思大床，也不是自家小院里那张老旧的木板床。

这是……哪儿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指挥使府的密室里，跟几个探子商议追查那批逃走的赃银。怎么就突然睡在这儿了？

林婉芝挣扎着坐起身，头还是昏沉沉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简单的布裙，而不是她平日里常穿的锦衣卫制式服装。更让她奇怪的是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觉得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

镜子！她需要镜子！

林婉芝环顾四周，发现这房间虽然不大，但布置得挺雅致，角落里还有一个梳妆台。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，掀开梳妆台的盖子，镜子里的人让她瞬间怔住了。

那张脸，依然清晰地写着林婉芝，可……又似乎多了些什么。皮肤好像更白皙了些，眼睛也似乎更大了，只是眼神里少了那份属于锦衣卫的冷厉，多了几分柔和，还有……一丝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傲慢？

“我……”林婉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到底是怎么了？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，看到林婉芝站在镜子前，不由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夫人，您醒了？”

夫人？

林婉芝顺着她的话，目光落在丫鬟口中的“夫人”二字上，心脏猛地一抽。她不是……她不是林指挥使吗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林婉芝看着那个自称是她的丫鬟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呃，这个……”小丫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昨夜夫人睡得不安稳，摔破了额头，被您斥责了之后，就躲在这间屋子偷偷哭了。小的……小的怕夫人再起冲突，就偷偷进来看看，顺便扶您睡了。”

林婉芝沉默了。原来是这样。

她记得昨晚，自己为了追查那批赃银的下落，在指挥使府里熬到了深夜。最后因为一个细节没想通，烦躁之下把正在整理内务的苏菀给骂了。苏菀虽然没说什么，但眼神里的委屈却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