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有本事你直接上门踹门啊！”我猛地砸了一下桌子，键盘上的零件都跟着晃了晃。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叮当落地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晕染在昏暗的灯光下。电话那头我妈的咆哮还在继续，但我已经顾不上了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今晚这局游戏我必须赢，不然这顿饭还吃不安稳。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早，但我知道，我这人一上头就停不下来。耳机里游戏里的BGM还在嗡嗡作响，但我脑子里全是我妈那张写满怒气的脸，还有她嘴里那没完没了的“王大爷李大爷”。

跑出公寓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总算让我有点清醒。我一边走一边还在想，我妈那边的“王大爷李大爷”是什么情况，又不是什么重要亲戚，至于这么上头吗？是隔壁老王又欠了钱不还，还是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的包子又涨价了？

路过街角那个老槐树下面，发现一个穿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头，正蹲在那里摆棋谱。黑白子在他手里上下翻飞，那速度，啧啧，比我打游戏还快。阳光底下，他花白的头发都泛着光。树影在地上晃啊晃，像是在跳舞。

“大爷，您这下……”我刚想搭话，老头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可把我吓了一跳，感觉像是被什么洞穿了似的。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连忙摆手，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周围几个遛狗的、下棋的都往这边看，我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又落下一子，将我好不容易布下的阵型给破了。棋盘上的子儿密密麻麻，像极了游戏里的地图。我看着那颗被我踩空的马脚，上面的灰都沾了我一身。

“大爷，您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摆摆手，对着棋盘点了点头。然后突然抓住我另一只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直接把我拎到了棋盘旁边。我惊得差点叫出声，这老头……不会是传说中的棋痴吧？那种走火入魔的？我摇摇头，“大爷，我就是路过，有点好奇。”

老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古怪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。“好奇心害死猫啊。你小子，身上有股怪味，但运气似乎不错。”他指了指棋盘，“这铜钱，叫‘玄机’，能映照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