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染回到家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脚步有点虚浮地走过去，发现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新闻里正播着什么，他戴着耳机，视线却瞟着她。

“回来了？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许染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。”

男人把耳机摘了，角度一调，正好对上她的脸。许染觉得他今天的目光特别锐利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似的。她低下头，手心心虚地搓着。

“哭过了？”男人开了口。

许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审视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让她有点发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站起身：“饿了？”

许染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小声应了声。她刚被裁员，卡里钱不多，平时都是能省则省，别说外卖了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。

男人没多说什么，起身进了厨房。许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说难听点，她现在是彻底的落难了，前一秒还在哭失业，后一秒就被人像拎垃圾一样扔到这个陌生男人的家里。

可……这家男人，好像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至少，没那么咄咄逼人，也没有对她那个什么契约协议指手画脚。虽然他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被看穿，可刚才看电视的时候，似乎又很专注。

厨房的水声传来，接着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许染靠在墙上，看着玄关的鞋架。鞋架是那种皮质的大理石式样的，看起来就很贵。她以前在公司，连个像样的鞋架都没有，走路都 squeak squeak 的。男人回来的时候，她好像看到过他换鞋，踩在地板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吃吧。”男人端着盘子里走出来。

许染这才看到是几个小菜，还有一个白锦白米饭的碗。男人站在她面前，自然而然地帮她把碗递到她手里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。

“吃吧，别光看着。”男人说。

许染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鱼，味道……还不错。鱼刺被他挑得干干净净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许染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，“你……为什么不让我走？”

男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夹菜：“没为什么。”

许染瘪瘪嘴，她知道男人肯定有原因，只是不想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