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走进楼道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刚上个月搬来的王婶儿家，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点饭菜的香气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太冲，油烟味混着点肉臊子味，呛得人不得劲儿。

“王婶儿，在家呢？”秦川提高嗓门。

屋里传来王婶儿炸锅的声音，伴随着“刺啦”的声响。“啥事啊？小秦啊。”她一边忙活，一边探出头来，头发丝儿还在油烟机上挂着。

秦川凑近门口，一股浓烈的糊味儿熏得他直往后缩。“王婶儿，你这炒啥呢？得放点醋啊，老这么干，火气大。”

王婶儿从厨房里探出身子，手里还抄着锅铲。“炒肉！晚上想吃口肉，就煎了点肥肠。咋了？嫌我烦啊？刚来就给我找茬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秦川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你这儿油烟太大，被害得我头疼。能不能跟你商量下，晚点再做饭？我这不刚搬来嘛，图个安静。”

王婶儿把脸一撅，眼角挤出点眼屎：“我饿了！我儿子放学就回来，饿死个人！再说，我屋里也有纱窗啊，你想得美！”

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直叹气：这婆娘，犟得跟块老姜似的。他退出去两步，又探头：“王婶儿，哎，我这不是帮你着想嘛。这油烟呛着邻居也不行啊。”

“呛不着！”王婶儿梗着脖子，“我这屋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，谁也管不着！”

话音刚落，隔壁李大爷的咳嗽声就传了出来，隔着两户人家都听得真真切切。秦川心头一沉，暗道这王婶儿是真浑不吝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回到自家门口，就听见楼道尽头传来吵闹声。

他顺声望去，只见张叔正叉着腰，指着王婶儿家窗户，跟王婶儿理论呢。“王丫头，你这油烟开得也太没眼力见儿了！李大爷这咳嗽老毛病了，你这样一弄，他还能咽得下饭？”

王婶儿撇撇嘴：“张叔，那你咋不说是我？你儿子天天晚上点煤油灯，烟熏火燎的，我闻着都难受！”

“我那是我儿子学习用，”张叔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这不一样，油烟子肉眼看不见，但呛人是真呛！”

“我看你们就是酸我！”王婶儿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小秦家是新来的有钱人，我看你们眼红！”

“有钱人就能随便呛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