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呼出一口气，窗外的阳光晃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退后两步，关上窗户，顺手把磨得发亮的木钥匙插进楼道的门锁孔里，顺时针一拧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式铁门应声推开，一股混合着煤烟、饭菜香和淡淡霉味的气体扑面而来。秦川皱了皱眉，对比着窗外刺眼的阳光，楼道里显得阴暗潮湿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方便面又吃好了？”秦川踢着脚边的碎纸屑，朝里走去。

“刚出锅的豆浆油条，嘭嘭的！”隔壁传来老王洪亮的声音，“小秦啊，你今儿个上哪儿浪了？一早上都没见人影。”

秦川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。合租房里，他和老王、小李三个人挤在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。秦川租在里间，老王和小李打外间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报纸、书、零食袋堆在桌上，地上时不时能捡到个烟头。

“小李，出来透透气。”秦川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外间传来小李不耐烦的声音。

秦川耸耸肩，转身回到屋子里。他坐在床沿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这是他昨天从家里带出来的全部积蓄。十块钱，在八十年代，可以吃不少顿饱饭。

“得想个法子赚点外快。”秦川摸着下巴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
他想起了昨天在县城集市看到的那个塑料花摊。那个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技术一般，但人特别老实，每次来都能赚不少钱。而且，塑料花成本低、利润高，容易上手。

“塑料花，可以做。”秦川心里盘算着。

第二天一早，秦川就揣着十块钱，坐上了去县城的长途汽车。县城离他们所在的小镇有三十多公里，不算太远，但也不近。

一下车，秦川就挤进熙熙攘攘的集市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他东张西望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塑料花摊。

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正麻利地给一朵朵塑料花上色。她的技术不算太好，颜色也有些俗气，但价格便宜，生意还不错。

“姑娘，这花多少钱一朵？”秦川走上前问道。

“两毛！”女人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“能便宜点不？”秦川笑眯眯地说。

“最低一毛五了。”女人勉强抬起头，瞥了秦川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