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狼狈得很。我缩着脖子，尽量让雨水别灌进嘴里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滚来滚去的身影。我妈，平时看见个耗子都得绕着走，现在倒好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揪着我爸的衣角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
“你个死鬼！你个没良心的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 她每喊一声，雨点就砸得我脸上更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我爸站在旁边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动弹不得。他那身行头，原本挺体面的西装，现在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活像个落汤鸡。

“妈，你先起来，别行了。” 我爸的声音粗哑，带着点不耐烦，显然也被人逼得不轻。

“起来？你让我起来？你看看你把我们搞成什么样了！” 我妈的嗓门更大了，引得路边几个路人都往这边看，指指点点， whispering like a secret。

我尴尬地站在旁边，不知所措。这要是被老同学撞见，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丢人现眼不说，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？

雨水越下越大，我身上的雨衣早就被淋透了，寒气顺着衣服往骨头里钻，冻得我直哆嗦。我搓了搓胳膊，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，想拉我爸妈一把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别吵了，这也不是办法。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别提多难受了。

我妈挣脱了我爸的衣角，甩了我一脸，“滚开！你也是个半吊子，就知道磨叽！”

我爸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回去再说。”

我妈跺了跺脚，终于停了下来，但那双眼睛还是红肿肿的，像是哭过了一晚上。我无奈地松了口气，刚想拉着他们走，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“让让让！别挤了！”

“哎呀，我的鞋！被人踩了！”

我抬头一看，前面围了一群人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我爸妈也挤了过去，我跟着人群往前凑了凑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，正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按在地上，嘴里还不断咒骂着。

“你他妈是谁啊！敢撞老子！” 黑色外套的男人骂骂咧咧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显然是被人收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