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在脸上生疼。我盯着那个浑身湿透、还在地上打滚的身影，牙关有点发颤。我妈，一个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得犹豫半天的人，此刻正死死揪着我爸的衣角，哭得比谁都响亮。

“你个死鬼！你个没良心的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她一边哭一边骂，声音尖利得能劈柴。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我们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恶不恶心啊！

我爸跪在地下，脸被人踩得稀巴烂。我气冲冲跑过去，一脚踹开围观的闲杂人等。“妈！你给老子起来！有什么事答应我别在这儿哭！”我吼得嗓子都哑了，心里全是憋屈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为这点破事当街耍泼？

我妈被我吼得一愣，泪眼婆娑地瞪着我：“小明！你……你怎么还帮着他！他……他把你当女儿养了这么多年，现在就这么对我？”

我扫了一眼我爸，他正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妈的，真是没出息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把他扶起来。“行了行了，大呼小叫能解决问题吗？有事回家说，在这儿丢人现眼意图何在？”

我爸抬起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小明……妈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这点事儿至于吗？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头，平时闷葫芦一个，怎么来了这么一出。我转过头对我妈说：“妈，您也少说两句，有话回家慢慢说。爸也是好心……”

我妈还想说什么，被旁边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大汉拦住了。“两位，这里是公共场所，影响公共秩序是要报警的。”

我瞥了一眼那个保安，姓张，是我们小区的。这家伙平时挺和气，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妈大概看出我的意思，抹了把脸说：“张哥，帮帮忙，我这儿……”

张哥皱了皱眉：“哎哟，李姐，您这都啥时候了还闹？”他冲我使了个眼色，“小明，你把你爸送回去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送我爸回去的路上，我心里一直打鼓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我爸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司机，平时除了接送我上下班，跟公司同事就没什么交流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我心里隐隐约约记得，我爸前阵子迷上炒股，而且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，说是什么“内部消息”，赚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