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我的裤脚。我站在公司楼下，手里攥着手机，从通话记录里翻到我妈的名字，又按了两次重拨。嘟…嘟…嘟…电话接通了，可没等我说句话，那边他妈的声音就带着哭腔炸了过来：“小明啊！你赶紧回家！出大事了！你姐夫他…他出了车祸！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姐夫？他不是在乡下种苹果吗？怎么会在城里出车祸？我：“什么情况？在哪儿？我马上回去！”

“在城西医院，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，你能不能…能不能赶紧过来？”我妈的语气透着慌乱。

我挂了电话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姐夫虽然是我最小的亲亲戚，但我平时接触也不多，可他毕竟是我姐的孩子，这要是出了事…我这心里也跟着一紧。

冒雨跑到城西医院，急诊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我挤开人群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躺在担架上，脸色苍白，腿上还有血迹。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忙碌，一个戴口罩的老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皱着眉说：“你什么关系？赶紧出去，这里不让你待。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我是他弟弟！我姐夫！”说着就要往担架边凑。

“滚开！再不说出去，我就把你扔出去！”老医生声音不大，但很严肃。

我只好退到旁边，看着姐夫被抬进急诊室。我妈跟在后面，不停地唉声叹气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该死！刚才打电话太着急，竟然忘了看伞袋里有没有装。

正当我准备打电话给老婆时，一个穿着老头衫、背着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他没看担架那边，反而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伙子，找谁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您是…”

“我？一个路人。”男人笑了笑，露出两颗略微发黄的牙齿，“看你在这儿磨叽，挺眼生的。”

我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我姐夫…出了点事…”

“哦，是那个开农用车送苹果的？”男人似乎猜到了，“挺可惜的，本来挺壮实的一个人，就为了多送几箱苹果，晚上连夜跑运输。”

我惊讶地张了张嘴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男人摆摆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抖了抖，递给我一包：“别愣着了，先抽根烟冷静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