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，小明，刚加完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。外面下着大雨，像是要把这该死的2020年给冲个干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我妈。电话那头，她声音急促得不像话：“小明！你那边下雨了吗？老王他……他确诊了！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被这消息搞当场去世。老王是我们小区的保安队长，人老实巴交，对我这独居年轻人也挺照顾的。他要是……我站在雨里，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妈，你别急，我马上过去看看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把伞一收，雨水瞬间把我浇成了落汤鸡。出租车在路边停着，司机摇下车窗，透进来的风带着一股汽油味和雨水的腥气。

到了老王家小区门口，保安亭里空无一人，显示屏上就是那熟悉的“请扫码进出”的提示。我掏出手机，扫了门禁，直接上楼。老王住在14栋，我按着门铃，半天没人应。

我正准备用备用钥匙开门，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，还是老王，但他脸色煞白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袋子，像是刚从垃圾站捡回来的。

“小明？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发抖。

“王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我赶紧问道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他摆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不舒服，下楼买瓶水。你赶紧走吧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有点乱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平时明明身体很硬朗，怎么会突然不舒服？而且他说话怎么怪怪的？

“王哥，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发烧了？”我追问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咽了口唾沫：“嗯……是有点低烧。没事，老毛病，发发汗就好了。”他把我往外推，“你在这待着也不安全，赶紧回去吧。”

我感觉事情不对劲，但老王死活不让我进去，我只好作罢。临走前，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：“王哥，你今天没穿防护服吧？楼下好几个住户都发烧了。”

老王闻言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唉，哪有那么严重。就是……我有点怕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进了楼道，身影很快就消失了。

我心里五味杂陈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