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顾衍觉得这该死的都市空气里混着雨水味道，简直恶臭。

他刚从新手村出来，本想随便逛逛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NPC 能收了当小弟。结果出门没看黄历，撞上个人，就被堵在马路中间要债。

“顾总！您可算出现了！” 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脸上挂着谄媚又惊恐的笑容，冲他伸出手，“我老婆的手术费……”

顾衍皱眉。这年头，欠债的姿势也越来越花里胡哨了，他还是第一次见要债的能直接拦在车上的。他瞥了一眼对方身后，那人正缩在路边角落，看起来像是生病了，脸色苍白得厉害。

“她是谁？” 顾衍不客气地问，手搭在车门把手上。

“她啊……是我老婆。” 要债的男人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小翠，可怜啊……”

顾衍挑眉。游戏里没这设定啊。难道是哪个玩家自导自演的？他随手招手，车速带起一阵风，逼得要债的男人后退了几步。

“滚。” 三个字，冷得像冰。

男人吓得浑身一抖，但还是不敢走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混着脸上的灰尘和泪痕，看着挺狼狈。

“顾总，别赶我啊……我老婆真病了……” 男人可怜巴巴地哭腔都出来了。

顾衍懒得理他，车速一转，扬长而去。

后视镜里，男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雨里，雨水把他淋得透透的，看着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视野里。

顾衍不爽。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NPC 都没有，要债技术还这么差，简直是浪费他时间。

就在这时，车窗外突然闪过一个身影。
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站在街角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玩具，看到他的车停在不远处，眼睛一亮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
小姑娘看起来很瘦，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，贴在脸上，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

“叔叔……你要去哪里呀？”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，小脸冻得通红。

顾衍本来想直接开走的，但看着小姑娘纯真无邪的眼神，又停了下来。这眼神……有点违和。

他走下车，弯腰看着小姑娘。雨伞也没打，两人离得挺近。

“上车吧。” 顾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开心地笑了，抱着毛绒玩具跳上车，往副驾驶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