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把报告最后一个字敲完，保存文件的手指还微微有些颤抖。抬头时，办公室的灯其实已经暗了，只有她工位亮着，像黑暗里一点微弱的火苗。她合上电脑，长长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咕咚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总”的字样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个点王总一般都在忙，要么就是睡着了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消息。

“小夏，忙完了吗？出来喝杯东西。”消息只有这么一句，简单直接。

林小夏有点意外。王总是她上司，平时说话都滴水不漏，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语气？她想了想，编辑回复：“王总，我有点累，想再休息会儿。”

那边很快又回过来：“没事，宵夜还是不行？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，我请你。”

咖啡店离公司很近，也就几步路。林小夏换好家居服，套着外套出门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路过便利店，她顺手买了一瓶水，推门进场时，发现在门口等她。

王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，领口微开，手里夹着烟，手指夹烟的动作很稳。看到林小夏，他掐了烟按在烟灰缸里，站直身。“走吧。”

咖啡店不大，但气氛不错。角落的位置放着两人高度的沙发，上面铺着印花的抱枕。王总指了指那里：“坐。”

林小夏依言坐下，点了两杯拿铁，冰的。王总没有点，只是看着窗外。咖啡端上来时，他轻声说：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
林小夏小口喝着咖啡，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办公室那种压抑的气氛没带到这里，但心里那点警惕和不安却没消失。“谢谢王总……”

“别跟我客气。”王总把手机拿出来，开始刷着什么，“公司最近有点乱，你那边没问题吧？”

“没有，我会处理的。”林小夏低下头看着自己搅来搅去的杯子。

王总似乎没什么话找她聊，又过了一会儿，突然挑眉看了她一眼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怕我？”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杯子。王总能看出来？她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王总你想多了。我就是……有点紧张，以后在您手下工作，怕自己做得不好。”

王总笑了，是那种有点玩味的笑：“紧张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