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睫上，晃得他有点发晕。信息提示音响了两声，他才慢吞吞点开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个报告，我这边已经初步核算过了。”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递过数据本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随意“嗯”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小张看他这个劲儿，心里直打鼓，领导这是又碰上家事没心情了？前两天不是刚办完离婚手续，这调子调得跟霜天一样。

“王总，”小张硬着头皮继续，“下午城西那块地，我们竞拍还是……”

“竞拍？”老王终于抬眼，目光锐利地剐小张一眼，“谁让你竞拍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张一噎：“是，是有人让……”

“谁？”老王打断他，语气冷得能冻死苍蝇，“公司里谁？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量……他弱弱地指了指自己：“是，是我……我觉得那块地适合我们新项目，想拿下来试水。”

老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小张活活看穿。楼下走廊传来清晰的笑谈声，还有女人嗔怪着抓着男人衣角的声音。老王眉头不自觉地拧得更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哒哒哒，一下比一下响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比哭还难看，“给我查，谁给你授意的。”

“是！”小张咽了口唾沫应下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。老王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屏幕上备注名是“宝贝女儿”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划开了对话框。

他今天出门时，助理偷偷跟他说，他前妻带着三个拖油瓶找上门了，正在楼下接待，看那架势不简单。老王当时没多想，想着不过是逢场作戏，打发一下。结果现在公司里炸了锅，新来的那个设计总监，据说就是他前妻的表哥。

更气人的是，那女人好像还拎着张红本本来，说是要办离婚事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 задачу 有趣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男人气冲冲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三个……呃，看起来像是孩子的家伙？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，正指着老王鼻子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