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娘把布条往炕席上一铺，对着光仔细瞅了半晌，脸上那叫一个惊喜，连声说：“哎呦，这可是上好的素缎子，搁镇上裁缝铺，得卖一两银子的！”说着就要往柜子里塞。

“妈，您先别急，”王香草赶紧按住她娘的手，“这是我用九尾草换来的，您给爹做了个肚兜，剩下的还能再添件中衣。”

她娘这才反应过来，摸着缎子叹气：“造化啊！香草这孩子，就是知道了省着用。前儿个托人捎信，你在山里捡到绣品了？”

“嗯，”王香草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过去，“您闻闻，这叫啥？”

她娘接过来，打开油纸包，一股奇异的甜香混着草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“这是……”她娘咂咂嘴，嗅了嗅，“这股子味儿，像非菜花，又像栀子花，从哪弄来的？”

“就是山里那棵怪树的叶子，我摘了些，晒干揉碎了，用野蚕丝包的。”王香草解释道。

她娘拿起一缕丝线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的老天爷！这东西能治咳嗽！我男人去年咳得夜夜睡不着，整夜咳嗽，药石罔效！你……你弄这个干啥？”

“这么好的东西，扔了怪可惜的，”王香草眨眨眼，“我寻思着，攒多了，或许能换点东西。”

她娘一听急了：“傻孩子！这是能救命的东西！你那棵树叶子能卖钱么？”

“不能，”王香草摇摇头，“那棵树太邪性，旁边坟地老有人鬼鬼祟祟的。我白天去摘，晚上才敢去附近挖点野山参，凑点零花钱。”

“野山参？”她娘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玩意儿比金子还贵！你这孩子，胆子也太大了！”

“胆子大才能有出息嘛，”王香草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这树叶子，您看，晒干了还能闻着香，晚上塞被角，或许能让人睡得踏实些呢。”

她娘半信半疑地点点头，把香囊放好，又开始念叨：“你爹那咳嗽，我得赶紧试试……对了，晚上你再把灶膛里的陈艾灰再筛些出来，用这香囊里的香，和着艾灰，熏熏屋里的角角落落，驱驱晦气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香草应得响亮，心里却嘀咕起来，这艾灰熏了这么久，屋里晦气能散掉么？她偷偷瞄了眼炕尾那串串的铁器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这香囊彻底能换回十两银子，就拿去镇上，把那把锈得掉渣的铁锹给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