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林若雪眼睛生疼，她下意识眯起眼，却还是挡不住那沙粒往里钻。后背被风刮得生疼，马蹄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个鼓点砸在她心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若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。她摸了摸脖子上，那里还缠着一条早已磨破的绷带，那是上次被追的时候挂的彩。绷带早就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要命。

“坚持住，小东西。”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若雪浑身一僵，猛地抬起头。风沙迷了眼，她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。男人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一边调整着鞍鞯，一边抬眼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是夜玄！

林若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冷哼了一声：“夜玄，你少管闲事。赶紧滚远点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夜玄挑眉，松开马绳，翻身下马，一步步朝她走来。他的马脱缰了，正没命地朝前方狂奔。风沙太大，林若雪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男性气息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救的你？”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
林若雪的眼神闪烁，心里有些慌乱。她确实忘了，当时她被一群追兵追得晕头转向，要不是夜玄，她早就没命了。可是……她现在不想欠任何人的情。

“谁救了我又怎样？我林若雪从没靠过别人。”林若雪嘴硬，心里却有点动摇。夜玄救她时，她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，是他一直背着她，才让她逃过一劫。

夜玄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。他的手指很凉，但林若雪却觉得一阵战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心脏。

“小东西，你真硬。”夜玄轻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林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却因为马蹄的乱跑越过了陡坡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
夜玄眼疾手快，伸手将她拉住，自己也跟着滚了下去。

“嘶……”林若雪低呼一声，后背撞到了石头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夜玄迅速爬起来，蹲下身扶她。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，那里已经擦破了一层皮，血迹和沙子混在一起，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