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呼喊声还在继续，但里面已经安静了。安静得让人有点发毛。寒月宫里，姜琉璃端着她的暖炉，坐在美人靠上，铜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映着她的脸，红一块白一块，挺有生气。

她没去看外面那对苦主，也没去看旁边侍立的小黄，就是捧着热手炉，眯着眼打盹。主要是冻的，这地方窗户都挺严实，可外面零下二十度，里头没地暖，也透着寒气。

“娘娘，外面……”小黄小心翼翼地赔着笑，想说句话，又不知道该说啥。总不能说，您看那俩傻子，把您发话给忘了？还是说，您这心情不好，要不要给您递杯热茶？

姜琉璃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就是不冷不热地扫了小黄一眼。小黄立马噤声，赶紧又低下头去。得，知道了，不能打扰娘娘睡觉。

外面的哭嚎声，一会儿高一会儿低，最后像是被人捂住嘴，戛然而止。紧接着，冷不丁传来一声闷哼，紧跟着，是噗通一声响。

完了。

小黄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蠢货，真能活蹦乱跳到现在，纯粹是娘娘拉不下脸。要真动怒，怕不是直接就地正法？想想刚才那嚣张气焰，再想想娘娘那冰冷的眼神，小黄觉得那俩人怕是已经双宿双飞，去阴曹地府报道了。

寒气“嗖”地一下从小黄后颈窜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赶紧搓了搓手，往美人靠下挤了挤，想离那杀气远点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寒月宫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了。一个宫女怀里抱着个锦盒，另外两个宫女架着个人走了进来。被架的那个动作挺大，还哼哼唧唧的，显然是摔得不轻。

宫女们低声说着话，脚步匆匆，避开了姜琉璃的方向，直接往偏殿走去。

小黄松了口气，看来是真摔了。

那两个架人的宫女刚走，另一拨人又来了。这拨人穿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服饰，带着一股子戾气，为首的是个小丫头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但眼神挺狠，一进来就扫视一圈，最后定在姜琉璃脸上。

“大胆！”小丫头尖锐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人耳膜，“娘娘千吩咐万嘱咐，谁敢擅离职守，本姑娘第一个不饶他！”

姜琉璃终于睁眼了。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披了身狐裘，往炉子边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