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后回来了。

九霄殿外，那两个倒霉催的侍卫还在瑟瑟发抖。刚才哪个不长眼的敢冲进这九霄殿放肆，结果现在躺下了，左臂三根骨头断裂，右腿干净利落地多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。妖界的药草自然有，但那也得命在。

“滚。”清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两个侍卫赶紧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。王后？他们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谁不知道皇上心里只有那个郁小娘，哪还有半点王后的影子？

夜色渐深，九霄殿却灯火通明。

地板是上好的妖晶打磨而成，寒光闪闪，反着刺眼的光。王后斜倚在金丝软塌上，身着一袭血色长裙，裙摆铺在地上，层层叠叠，仿佛红莲绽放。她肌肤胜雪，一双凤眸冷淡地扫视着前方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只是那眉眼间，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冷意。

气氛有点压抑。

坐在主位的男人，妖界的帝王，正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咚咚咚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夜儿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刚才的事……”

“无关。”王后淡淡打断，目光移向他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谁敢？”皇帝沉默了，显然是知道是谁干的。

冷宫废后夏清歌。

那个曾经的九霄殿主，如今被贬到了冷宫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可偏偏，她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，连他都拿不回来。

王后没有再多说，只是站起身，赤足踩在妖晶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走到皇帝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夫君，”她声音轻柔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你忘了？”

皇帝心头一颤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那个被郁小娘害死的，也是他最宠爱的侧妃，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。

“夜儿，你……”皇帝想说什么，却被王后又一次打断。

“夫君，我想要的，从来不是这凤位。”她微微倾身，靠近他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，让他浑身一僵，“我只要一个承诺。”

皇帝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他太了解她了，这个女人，从来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
“什么承诺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一个承诺，”王后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凄然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以后谁再敢动我身边的人，无论你是谁，我都不会再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