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当时冲进御花园，差点把自个儿脚给崴了。外头风大，跑进来脸都快冻僵了，硬是咬牙捂着袖子凑到殿门边。就听里头宫女太监叽叽喳喳的，还夹杂着几个压低的嗤笑，这什么事儿啊？我这正寻思呢，陛下今儿个翻我牌子，是满意了还是……哎！

门“吱呀”一开，那熟悉的龙吻锤在我心上，得，又是他。陛下穿一身明黄常服，肩头立着块墨绿色的 khăn de plume，脸倒是挺赏色，就是眉眼间有事儿，这可不是好兆头啊。

“给朕扶了进来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听着就沉。

我乖乖顺从地让人扶着进来，矮身站在他面前，等着皇帝发话。主子您说吧，要哪儿伺候，奴婢不敢有差。

谁知他自顾自踱步，没头没脑来一句：“听说，你把太子那事儿办砸了？”

嚯！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这事儿……我确实撒了谎，可那是为了掩护小纯啊！虽然没把水搅浑，但终究是撒了谎。按理说，这事儿要是落在别人身上，轻则掉皮掉肉，重则……那还用说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讨饶：“陛下息怒！奴婢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死死盯着我，“你说你为了护着一个外人，不惜在朕面前撒谎！江疏影，朕倒想问问你，你当这后宫是什么？你的本分又是什么？”

我吓得一个哆嗦，跪都跪实了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该死！奴婢……”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凤眸里的寒气几乎冻死人：“该死的？我看不全！江疏影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？你那些姐妹，哪个不是踩着别人上位的？你倒好，现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敢在朕面前放肆了？”

他这话一出口，我脑子嗡嗡响，是啊，我好像……忘了。当初要不是皇后娘娘打压，我何至于没落得那么惨？何至于要靠这位陛下的宠爱才能翻身？可……

“把人都撤了。”他语气不耐烦，“朕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剩下的宫女太监都是吓傻了，愣在那儿不动弹。我赶紧吩咐：“快走！”

她们这才如梦初醒，垂着头小跑着退了出去，把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。